当前位置:网站首页 > 散文 > 文章内容


导读:真儿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到她那里去,说她想我了。真儿是我以前的同事,我们的关系一直很要好,只是后来我调到了城里,来往也慢慢少了,偶尔通通电话寒暄几句,前年的二月份,他老公因尿毒症撇下了她。开车
真儿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到她那里去,说她想我了。
真儿是我以前的同事,我们的关系一直很要好,只是后来我调到了城里,来往也慢慢少了,偶尔通通电话寒暄几句,前年的二月份,他老公因尿毒症撇下了她。
开车来到真儿的家门口,门前的两个石狮仍在一动不动的看守着真儿的家园,脖子上的红绸子已经褪的成了灰白色,石狮上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,真儿也许很久没有擦拭它们了。
推门进去,不见了院子的葡萄树,不见了那棵有些年轮的铁树,橡皮树和总放在碗里的水仙花,她老公在世时喜欢养些花花草草,如今怎么都不见了呢?真儿听见响动从房子里走了出来,看见我劈头盖脸的就数落起来,说我高升了,忘了她了,说我太没良心,也不回来看看她,说着说着竟凄然泪下。
真儿看上去显得很憔悴,脸色蜡黄,嘴唇无色的苍白,头发胡乱的在后边扎个马尾松,只是那一双眼睛还能让人感受到她曾经的动人和美丽,只有两年时间,她就判若两人,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真儿说外面冷,我们坐到炕上去,进了房间,她和她老公的婚纱照仍就放在原来的位置,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,一尘不染,我们面对面坐进了暖和的被窝里。我说你把头发梳一下吧,她说不想梳,反正又没人看,梳得整齐了,别人会说闲话的。我说怎么能这样想呢,你还这么年轻,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,这两年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,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。斗大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而下,滴落在她那苍黄的手背上:
“你不知道我这两年都快成了方圆的名人了,我现在的名字叫骚货,一日不嫁,这个绰号将一直会伴随着我,现在我不在学校教书了,请假准备调离,越远越好,这儿的人我永不想再见,这儿的水我也永不想再喝,家里里里外外也不想打扫,我只把和他住的这间收拾干净,免得他说我邋遢的不成女人了。”
“去年我从学校搬了回来,实在是住不成了,新调来个校长,都快五十岁了,有事没事总把我叫到办公室,说话动手动脚,都是过来人,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我就装聋作哑,可好几次到半夜,他就来敲门,我不能让在里间睡觉的儿子心里鄙弃他的母亲,我也压根没看上他那老家伙,可当我看见同事们聚集一起交头接耳,只要我一出现就会各自走开时的神秘样,我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,不出所料,一个还算够朋友的说是听别人说我和校长有不清不白的关系,除了气得浑身发抖之外,在也没有什么办法”
“不是有句话吗,寡妇门前是非多,我的身份决定了我是一个见了男人就发酸的女人,以前的朋友几乎都不到我这来了,我老公要好的墩子过来给我帮忙卖了个苹果,回家她老婆把他的脸上抓破了好几道血口子,没有女人愿意让她们男人给我干活,即使我出的工钱高,家里地里学校折腾的我身心疲惫,有时真的想一走了之,现在只有儿子是我活下去的理由。”她懒散的靠着炕角长叹一声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在组建一个家庭,你才三十二岁,以后的路还很长,你不能这样消沉下去的。”我不知道该说些说什么来安慰她。
“你知道吗?现在是寡妇衰退期,男人没老婆可以很快就会找到,可女人就难了,要看对方接不接受你的孩子,一般男人谁愿意要我这样带着一个男孩的女人,负担太重。倒有一个愿意接受孩子,可了解了一段时间,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欣赏的,和那样的人生活,还不如一个人过,这半路上遇夫妻,难呀!我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捂着被子偷偷的哭,你说我过的这是日子吗?可我却只能如此了,苦点,累点,没啥,就是被别人误解,被别人看低那才是最难受的事情。”她又长叹一声。
我说你不要在叹气了,一叹三不幸,想开点,让别人说去吧,不可能所有的人都那样的,也会有一些明事理的人,你要学会调整自己的心态,不要在这样下去了……我们就这样一直说着说着,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,窗外下起了入春以来的第一次小雨,我该走了。
真儿叮嘱我路上小心,没事常来看看她。而我却无话可说,只是说了一句保重。驾驭着方向盘行使在乡间的道路上,看不见一个行人,路边的禾苗被这贵如油的春雨洗刷的珠烁晶莹,垂柳的枝条,随风舞动着风骚,淡粉色的杏花,开满枝头,在贪婪的吸吮着雨珠。格外的迷人妖娆,天空,大地,空气都是如此的清新,还有那厚厚的泥土的芬芳,让人陶醉自其中,感受着大自然的宽阔和美丽,假如我们每个人能有这样宽阔的胸怀,那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。
不经意间,又掠过淡淡的一丝愁绪,真儿,这个世界很精彩,很美丽,但这个世界有时候也很无奈,寡妇门前是非多,这好像已成为了所谓的真理,他们看不到你眼睛里含满的忧伤,感受不到你那颗孤独寂寞的心房,你只有靠自己,走自己的路,无怨无悔!
雨越下越大,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