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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春雨如油,贵。城市的我体味不到乡间土地欣喜,听不到麦田滋润的舒展,甚至于,我已看不清空中还有几朵可以飘雨的云。雨洒落的时候,我在无知觉的梦中。中年的日子,快乐与痛苦都象隔了一层纸,来得不那么纯粹。爱与
春雨如油,贵。
城市的我体味不到乡间土地欣喜,听不到麦田滋润的舒展,甚至于,我已看不清空中还有几朵可以飘雨的云。雨洒落的时候,我在无知觉的梦中。
中年的日子,快乐与痛苦都象隔了一层纸,来得不那么纯粹。爱与恨都如远山那样朦胧,电视剧中的恩怨情仇望起来也恍如隔世。忽然发现,我失去了兴趣,对一切。
季节更迭,是阳光的温暖变化,我只需更衣。有种迟钝让麻木曼延。躲在岁月的门槛后,希望能抬头望天,却总被烈日灼伤双眼。进了可,退也罢,世间的事情忽然迷失了道理。前方的路上幻化成千条,似乎只要我抬起腿就已注定了错误。
许多事情,想了很久,仍未想透。最累人的,不是田间的劳作,而是无休止的琢磨。每上升一步,心绪的愁烦便深了一层。低处是冷眼与不屑,高处是繁花过眼不胜寒。一种决定,决定着命运的天气;一种选择,选择出的是两种风景。
心宁静,如禅堂深夜的钟。不敢叩问未来,只愿步步相迎。该来的终会来,我的故事自有我精彩。那些丑陋的面孔与言行,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阵风。抖落岁月的尘埃,还原一个磊落的生命。
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这个落雨的深夜,忽然想起两千年前的陈胜,忽然想起大泽乡。人,只有面临险境、甚至绝境时,方能迸发出闪耀千古的坚硬。那揭竿而起的壮烈,已穿越时光的风沙,伴着细雨,闯入我的心底。坐于斗室的我,也如暴雨中的陈胜那样,热血沸腾,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,洗却沉积多年的闷郁。灯光开始晃动,笔尖在纸上划出雷鸣。这个时刻,我是无往不胜的勇士,金戈铁马,战功勋勋。再睁开眼,狼烟过后,尘灰飘散的大千世界,忽然湖平如镜。
雨落无声,思绪无声。丛林中的轻风,穿梭亦无声。